-----读李建新小说“观音河畔的铁姑娘”有感

文/杨春景

我老眼花，看书学习力不从心，但我还是戴上老花镜，用红军不怕远征难的精神，一天看几页，用半年多时间，硬是把数十万字的小说“观音河畔的铁姑娘”看完了。不是我学习精神好，而是故事太吸引人了。

小说写的是七八十年代，在陕南观音河镇兴隆大队，八名被称为铁姑娘的青年，为改变农业落后面貌，在农田水利建设中，组成突击队，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不怕苦，不畏难，急难險重冲在前，让山河巨变，涌现出了以队长黄翠花、李桂香为代表的先進模范，成为远近闻名的学习榜样，曾在地县和全省的表彰大会上介绍经验。

进入改革开放年代，有了党的好政策，她们不再满足不饿肚子不受冻的低标准生活，为追求富裕美好的未来，各自以不同的思想观念，发挥自身优势，以不同的途径和手段创业挣钱。客观情况的复杂多变，有的暴富，当了大老板；有的升官，有名有利；有的身败名裂，甚至早早离世，深刻而生动地反映了时代特征和善恶因果。故事入情入理，曲折动人，寻常规有时又出人意料，是一部磁力极大，一看就放不下的精品佳作。

小说时代特征明显，反映现实而又高于现实。铁姑娘们虽然吃苦耐劳，思想先進，但她们也是人，都有跳出农门，吃上商品粮，端上铁饭碗的渴望。李桂香在一次爆破中，眼看导火索快要燃完，突然发现毛主席像还在炮眼附近，她奋不顾身，转身跑回把毛主席像抱在怀里，飞快离开，轰隆一声巨响，土石冲天，毛主席像没受损傷。她的事迹被媒体報导，在省上介绍先進事迹时，结识了同为先進个人的西安某厂工人史全美，两人产生感情，后结婚進城，招工烧锅炉，因表现好被调理发室当理发师。李桂香又把好姐妹王铃铃介绍给厂人事科長的儿子、电工，人称张二货。

两人都走出穷山沟，進了大城市，但他们的戲才刚刚开始。一表人才的姚娜娜，先嫁给好吃懒做的菜农吴建华，后离婚跟憨厚老实的張三娃结婚，她憑貌美恣优的特長，搭讪三名汽车司机为她效力运柴火料，勾引村支书为她批宅基地建房，她带上能说会道的司机老李去琛玔柖商引资，因公司牌子小资质少没人理睬，老李上厕所突然发现一个办假证的野广告，便见机行事，出钱办了一个资质数千万的大公司的营业执照，很快跟一个区的副区長掛上勾，用吃喝玩乐和肉体关系取得了副区長对其南下考察的支持。返乡后在三个司机的帮助下，在渡口办了大公司，成为远近闻名的暴发户、大富婆。小说更为巧妙的一点是，叶凤凤偶遇时任浦东新区管委会计划局局长王新军，又牵出叶凤凤母亲与王新军是初恋情人，在这种替母补情的复杂关系中，王新军自然而然地要为叶凤凤办大事，使邱小英、張翠珍以及带她们闯荡上海的工程师王斌成为财富自由人。

一同跟铁姑娘在观音河畔苦战的两个男青年張春生和李冬生，同时参军入伍，張五年后复员还乡，有思想疙瘩，因暴雨排洪淹了他家的烟叶地，他拉上老父亲在县上闹，睡在水电局不走。老婆超生三胎被罚款，做手朮留后遗症，年三十自杀，張想不通，突发脑出血死亡。另一名参军的李冬生，15年后正连职转业，先在镇武装部当部長，后当镇党委书记，因表现突出，调升县税务局局長。再说铁姑娘队长黄翠花，先当团支部书记，后任村支书，业绩突出，群众拥护，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毕业后分配镇上做计生专干，她工作认真，不怕苦，不怕难，业绩突出，升任县计生委主任，一干就是15年，在县上召开的一次座谈会上，两位老命康概激昂地为黄翠花鸣不平，说辛辛苦苦干事的，不如舒舒服服陪领导睡觉的。此话刺痛了县上领导，但因干部年轻化的年龄限制，只能把她安排为副县级调研员，总算没叫老实人吃亏。从以上轮廓，我们可以想象到故事情节的曲折复杂，矛盾斗争的尖锐起伏，体会到小说的热闹程度。也可看到六十年代末到80年代那段时间，中国人民在毛泽东思想指引下，为摆脱贫困，战天斗地，英勇无畏的奋斗精神的体现。青年是主力军，妇女能顶半边天。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过好生活，想当大款的人之常情和社情民意。大浪中虽然也有圬木烂柴，但最终都被汪洋大海所吞咽。

小说的精采还在于故事的逻辑性非常强，对每一个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都在字里行间交代得清清楚楚，合情合理，恰到好处，旁观者不得不信服作者的政策水平和实践经验。比如邮电局長与话务员，即老三届的农村高中毕业生王亚丽的两性关系问题，从谋划捉奸，到配偶打斗，起初我预料这四个人都是火炮脾气，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会有一场席卷全城的热闹戏，结果出人意料，双方用高超的计谋，不声不响的私了了，事后细想对双方都有好处，大有高台教化之效。再如，这些姑娘在农村品德很好，为什么一出去就变坏了。作品通过叶风凤和小夏、小刘三人对话，把原因说得一清二楚。叶说：好不容易弄个大工程，贷款解决不了，送土特产人家不要，送钱不收，陪唱陪跳人家玩赋了，我们这些老女人人家根本看不上，并哽咽着说，听口气他们喜欢川妹子，只有委屈你俩了。你看这些掌权人坏成啥样子了，我要是有权，非处理他们不可，委屈你俩了。小夏和小刘说：只要能为公司弄到钱，委屈一下值得。可见农民出去创业有多难，很多情况实属无奈。联想现实，突现党中央坚定不移抓反腐倡廉的重要性。作品的很多语言非常精彩，深刻生动，通俗易懂，充分体现了陕南的民风民俗。比如写王玲玲去西安挤火车，挑箩筐的、背啦叭背篓的、提大行李包的、扶老携幼的，黑压压的人群，一窝蜂的堵在车门口……一个四川口音的老头背着沉重的喇叭背篓，好不容易挤到车门口又被挤出来，骂骂咧咧的说：日妈的都说学雷锋，哪个愿意走后头吗。再如写困难时期县委宣传部通干牛高，在农村家里办婚礼，客多桌子少，分两批座席，都想抡坐头一批，秩序混乱，队长出面发话，谁抡扣谁家的工分。骂抡肉的是餓死鬼投胎，把牛家湾的人丢尽了。生动形象地反映了陕南交通不便和困难时期农村红白喜事的乡土习俗，很鲜活，很接地气。

小说对我们這些从那个时期走过来的人来说，讀起来特别亲切，不由得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当我看到观音河镇的铁姑娘打眼放炮，开山引水的章节，就想起了60年代南郑县数千人修红寺埧水库，红旗招展，高音喇叭不断抪放好人好事的壮观情景；想起了70年代新集和高台两区人民治理濓水河的热烈场面；想起了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候，我在南郑县碑埧区蹲点，跟群众一起抬田修地，削山造平原，处理啞炮的过程；想起了中所大队支部书记、劳模周素琴，在全县大会上介绍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斗私批修，勤劳致富的动人場面；想起了草堰公社邹家塆大队女青年邹玉琴，在全县学习毛主席著作的演讲大会上，能把一本毛主席语彔，从头到尾一条不漏、一字不错地全背下来的感人情景。今昔对比，现在多好！农民脱贫，国家富強，高速高铁四通八达，出门坐车不挤，搞工程机械化，几百人的活几台推土机和挖掘机就干完了。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以铁姑娘为原型的追梦人几十年艰苦奋斗，无私奉献换来的。

我祝贺作品成功，多谢李建新先生为创作辛劳付出。二〇二六年十一月一日

注：作者系汉中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杨春景 时年9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