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商头条|甘肃作家‖烟火人家
甘肃作家‖烟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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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于作者:8443056

文/郭明祥

二月倒春寒仿佛是穿越的冬天,冷嗖嗖的风从窗户缝隙中直钻鼻孔。这时是凌晨四点多吧,鼾声如雷的男人,吵醒同住一室的工友。他醒来后每天早晨习惯性地点一支香烟,他戏称叫什么“懒床烟”瞬间,香烟的香味爆炸整个房间。房子没有暖气,烟味裹在清冽的空气中。也许是冷空气刺激鼻腔的缘故吧,嗅在鼻腔中的烟味是那么醇香、浓烈。烟味的清香让我想起天国的父亲。

父亲的烟味是童年的记忆,也是曾经一个叫故乡地方留给我最心痛的念想。父亲终生以烟为乐,一支烟是亲情,是行走江湖的通行证,熟悉与不熟之间,一支香烟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父亲的香烟是一个人孤独与苦闷,也是别人的冷莫时一种释怀方式。他习惯了一个人对着孑孑湾月抽一袋闷烟,袅袅烟圈似细语绵绵。烟圈里有父亲付出数不清的星光璀璨。

如今,我也是资深烟民,子承父好,也体味到了那种浓浓的香烟味道。父亲抽香烟那种享受感是他最帅的肢体语言,至今记忆犹新。吞吐间仿佛是他对生活的吐古纳新地呼吸。母亲曾戏谑地说,烟是父亲的生活的另一种“氧气”。父亲,要是你活着多好,我一定会摘下湾月里的蛮怨。就是父亲烟味,魂牵梦绕了半生,因为这是我人生味蕾初嗅!

记忆中七十年代,一家人挤在一屋一炕,照旧父亲也有黎明前的烟瘾。未起床,在被窝里先点燃一支香烟,香烟味很快呛醒了我甜蜜的梦乡。对了,还有母亲的烧炕的炕眼门里冒着咕咚咕咚浓浓的黑烟。黑烟燎绕,烟雾旖旎,一个清香享受,一个呛人泪下,薰蒸对峙。将岁月清香弥漫了整个房间。有时尽管把窗门紧闭,烟还是像幽灵一样窜入房间,薰亮一盏油灯,连同墙上一幅泛着油墨香的新年画。用母亲话说烟雾缭绕屋里像个神仙洞,薰醒了卧在黑色房檐架上的公鸡,打着“鸡狗狗”的叫声。这时狗儿醒了,时不时狂吠上两声过路的人。喊落了被烟薰懵了的星星,父亲的烟灭时,害羞月亮隐身而去。

不一会儿,母亲又点燃了厨房的炊烟,袅袅炊烟轻拂青砖灰瓦的房舍,和门前那棵皂角树,薰醒了东方太阳,露出一缕缕金灿灿的晨曦,透过云层的缝隙折射出霞光万道,照在被烟火笼罩的村庄。裹着酸辣辣臊子面和蒜苗香弥在村中的天空,和着父亲的烟草香。

双亲的烟火点燃了村庄, 此时的村庄仿佛是昆仑玉墟宫,能和天宫瑶池媲美。这里烟雾弥漫,浩荡着娑婆之声。后来,父亲点燃七十五个圆月就走了,母亲为追寻远去父亲,她把炊烟划向遥远的天边。冲向苍穹,冲向坦荡广阔的原野,把大地无垠的厚爱铺开,温暖人间。

双亲是烟神,将一生的喜怒哀乐化作一缕清烟,弥漫在农舍,田野,弥漫在日月轮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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