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样的一个感觉,一旦思维的锐角刺破历史盔甲,文思就会冲开堤坝一泄千里 ,汉字在心灵点化和手指智慧的编码下,成为韵味悠长独具特色的篇章。
开篇提及的西北国棉一厂张登社。这位悲壮而有建树的西北国棉一厂原厂长,随着西北国棉一厂悲酸的退出历史舞台,他也很少受到社会的关注,千问给出的答案是:张登社退休后,过着一种低调的生活。似乎一个人经过跌宕起伏多了,他会对生存方式萌生一种彻底的悟觉:躲在自己营造的风轻云淡中享受生活,沐浴春光秋色,朝南而坐,去泡一杯红茶,静观窗外花开花落……
石破和薛振宇,这两个记者,西北国棉一厂至今很少有人知晓。但他们在《南风窗》和《华商报》写的文章,使西北国棉一厂破产的真相大晓天下。那天在咸阳市区团结路口的一家快捷酒店大厅,来之西安《华商报》专题部的薛振宇记者和来之广州市《南风窗》专住郑州记者石破碰面时,他们相拥而笑,老相识又见面了。前一年山西矿难,他们受各自媒体委派,在矿难现场相识,而且都经过金钱诱惑和权利挤压的双重考验,坚守住了一个记者的良知和尊严。多少年过去了,他们在文章结尾时分析西北国棉一厂破产后大多数职工的结局是那样的贴近现实。这一段留在记忆深处的悲情故事,随着时间厚积,慢慢裂变成道德和历史的拷问!
无论站在什么角度来看,西北国棉一厂破产,都是时代难堪的一件事。债务重负到破产的那一步,绝不是一朝一夕所致。前几年的一个夏日,窗外那株梧桐树的枝叶有只知了在鸣叫。在客厅里,我同一位原来从事企业经营的熟人相聊,他告诉我那时给职工发工资企业领导都万分焦虑。西北国棉一厂走到那一步,说什么原因都都难让人信服。姹紫嫣红的去年仲秋,在秦岭动物园旁边的一座别墅的客厅里,我同儿时的伙伴,在美国取得博士学位的肉牛奶牛繁殖专家张廷青先生就西北国棉一厂破产的话题聊天。聊的最后,什么原因导致了西北国棉一厂破产,我们一脸茫然相视。我们生在这个企业,长在这个企业,可以说童年的记忆和这个企业息息相关。西北国棉一厂破产也许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话题。犹如人的机体,开始蓬勃向上,慢慢疾病缠身,甚至痛不欲生,涅槃成了唯一选择!写到此时,大脑突然闪过宋朝词人张孝祥《念奴娇》词中“吴中何地,满怀尽是离索”的词句。我停下了手指,推了推移动电脑,站起身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一树绿叶,一片雀声,一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