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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陕西故事]【悠悠往事】60年前的 “书客”——王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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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往事】60年前的 “书客”——王永康




                  【悠悠往事】60年前的 “书客”——王永康




             上世纪50年代初,我正在上小学。那时挑着担子在农村学校流动卖文具的,我们家乡人把他们叫“书客”,其实,他不是专门卖书,而主要是卖文具。学生娃的笔墨纸砚,都是在书客跟前买的,当然,他有时也带少量书籍,我曾在他那里买过一本《宝葫芦》。
        50年代初,刚解放不久,百姓生活仍十分困苦。农村娃上学的文具都十分简单,就是所谓“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笔,就是毛笔,一枝大楷笔,一支小楷笔。那时不用铅笔,还没有钢笔。因为当时小学生每天的作业,就是上午写“仿”,下午写小楷。仿,就是老师给写的“影格”,学生铺在纸下,照着描写,(现在叫描红),学习写大字,所以,用大楷毛笔。那时,一张纸折叠成四张方块,每天写一角,一张纸写四天,每天写四竖四横十六个大字。下午写小楷,用小楷笔。写小字是写在学生用纸自已装订的“小字本”上,每天写半页或一页。过去没有卖作业本的,都是学生自已买纸,裁成长方形,二三十张叠在一起,用锥子锥眼,再用棉线或自己用纸条搓成的纸捻装钉起来。
        纸,我们上学时用的有两种纸,一种是白色纸,四方形,一般用来写仿。另一种是黄纸,长方形,比白纸面积大一两倍,价便宜。学生们都是买黄纸自钉作业本,一般两张黄纸就够钉一个作业本。
        墨和砚,是写字研磨墨汁的用具。过去,还没有现在用的成品墨汁。写字,都是在砚台里滴点水,自已用墨研磨成墨汁,这叫研墨。研墨用的墨有专卖的。墨有长方形和圆柱形,长度一般7公分左右,圆柱形的墨相当于指头般粗细。墨一个被称为“一碇”,戏剧《铡美案》里,包公因为自已一身黑,所以,有句唱词为“浑身上下一碇墨”。研墨到适当稀稠再开始写字。古戏里很多文人写字都有磨墨情节,秦腔《花亭相会》中,张梅英陪夫高文举读书学习的唱词:“高文举读书三更天,梅英磨墨膏笔尖”等。小学生不懂事,经常在研墨时不小心把墨汁抹在手上,脸上,倒在课桌上,衣服上,弄得鼻黑嘴乌,墨迹斑斑,没少挨老师的训斥和家长的打骂。
        过去,乡村里没有文具店,学生娃买文具就靠流动的书客,担着文具箱子,十天半月到学校转一趟,在院子里或房沿下摆摊,让学生选购。
        我在小学念书时,到学校来的次数最多的一位书客,名叫王永康,河南人,40来岁,留着短胡须。我为什么对他记得这么清楚呢?一是他经常来我们学校,二是他的毛笔都是他自已制作的,笔杆上刻有“王永康”三个字。因为他会在笔杆上刻字,同学们买他的笔,往往让他把自已的名字刻上去。他刻字很熟练,所以,不厌其烦,只要买他的笔,刻名字便来者不拒。三是他有一桩趣事,特别加深了我和同学们对他的记忆。
         那是1955年的秋的一天,王永康在我们巩村小学卖货。上课了,同学们都回到了教室里。正在上课,有人看见书客向我们教室西头走去,半天却不见返回。因为我们教室西头是一间女生宿舍,有同学怀疑他到女生宿舍偷东西,就告诉班里女生滕淑芳,她马上报告老师并去宿舍查看。谁料到,这王永康却正躺在女生床上睡觉。王永康被学生和老师一顿斥责,赶出了宿舍。弄得王永康狼狈不堪,只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俺不知道这里是女生宿舍”。书客王永康,跑到女生宿舍睡觉的事,一下子成为同学们纷纷议论的话题,对他的印象也特别深刻。
        60多年过去了,文化用品发生了巨大变化。现在,学生的作业都是统一印刷的作业本,写作业再也没人用毛笔,磨墨写字了。学生们的文具也都现代化了,文具店就在学校附近,店里的文具五花八门,写字,绘画各种用具应有尽有。六十年前在各学校之间转游的“书客”们,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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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故事,你记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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