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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遗世独立莫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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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独立莫斯卡

遗世独立莫斯卡
文:安静    摄影:千里


    总算甩掉一路跟我的车队。
    都江堰出发,走熊猫大道,翻巴郎山,过四姑娘镇,看幺妹峰,总被前前后后的车队包抄,拉远了,跑进了,又追上了,只有临近黄昏踏上丹巴到莫斯卡这段才剩得一车一骑。没有人再陪我们长歌古道,该到家的都到家了,该休息的也已经休息,只有这辆陕A还在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路上狂奔。
    丹巴到莫斯卡80多公里山路,前半段为柏油路,过磨子沟大桥后30多公里为柏油水泥混合路面。去年这条路贯通,莫斯卡村结束不与外界相通的历史。仅仅一年,这条路已经部分路段路基悬空,护栏被落石砸毁七扭八拐地冲下路基,有时车子在泥石流清理过后留下的甬道中穿行,有时又擦着几十吨的落石蹒跚而过,很多时候看着车头向天上翘去不知路在何方。
    千里全神贯注握着方向盘,时时刻刻都在急转弯,老马说的对,不要在这里走夜路。
    我是算好时间不会赶夜路的,最晚下午5点之前就能赶到,丹巴县城外的一场交通管制实在不是我所预见。
    那真是一场规模宏大的堵车,S303维修,所有车辆从早上9点到晚上6点实行交通管制。小轿车,越野车,大卡车,载重车等等相互交错着沿路停成一条长蛇,在山间盘绕,在那么热的41°的夏天的烈阳下赤裸裸的暴晒。
    穷则思变,晒的受不了时千里把车拐进一个村子,在房屋的阴凉里打开防潮垫午休,那么热的午时他睡着了吗?
    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又不时瞅瞅公路看会不会提前放行,两部电影看完又和旁边同样无聊的老兄借了水桶抹布洗车,都一样把车洗得明光铮亮…
    天已经黑下来,千里车开得更谨慎,不停的转方向盘,车灯照着路面短短的一段距离,周围一片昏黑,有时有动物的尾巴从车前闪过,我就开始猜那到底是什么?食草的还是食肉的?想想觉得有点渗人就不再想。
    9点多钟,很远的地方有模糊的亮光,我知道那一定是牧业村,离莫斯卡不远的村子,沿着泛着白色的水泥路继续向上,路的尽头就是莫斯卡。
    “我们晚上住哪里?”千里问。
    “土拨鼠客栈,我已经和客栈老板打电话确认过了,双人间。”
    土拨鼠客栈就在村子边上,进村就能看到,我一拨电话,正好看到老板站在村口。老板人真不赖,这么晚还站在村口等我们。
    “我们到啦,下午和你订过双人间的。”我喜洋洋地说。
    “你们是哪个?”
    我有点诧异,和他原原本本把下午的对话重复一遍,他似乎想起了。
    “哦,你们来晚了,这里房子已经客满,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间比这还要好的双人间。”
    袖珍客栈分为左右的上下两层,右边的二楼有厨房,卫生间和洗漱间,设施齐全已经客满,我所在的左边二楼只有客房,没有其他设施,吃饭,打水,洗漱和如厕都要下到一楼再从另一门上到二楼很是折腾人。
    “我订的是双人间不是大通铺!”看着整个二楼空荡荡的一排木床忍不住问老板。
    “这就是双人间,我不再安排进人就是!”
    原来我精心预订的就是这样上一层送一层,用两个木床再送一排木床的双人间。

    之前由于远离公路,莫斯卡一直遗世独立,是世人心中的一道世外桃源。去年路通以后有户外队发现这里花季的高山海子美得不可一世,开发出莫斯卡12湖徒步路线,但是当地人却鲜少知道这条徒步路线,需要徒步者带路。
    从莫斯卡村出发进入各冲沟,这条沟不长,7公里就到骨岑措,再向上不远有个小海子,沿沟而上到了垭口就可以看到错郎沟,站在垭口可以看到错朗沟的双连海,从骨岑措到双连海大约6公里,第一天的营地就设在双连海。
    夜里暴雨如注,伴随着雷电声,我头疼难当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彻夜未眠。
    清晨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下着细小的雨丝,我和千里把必须的装备放进大包准备徒步,昨晚没有谈好价的马夫德拉走了过来。
   “你们还用马吗,就按1200块算。”
   “我准备几天吃的?”德拉问。
   “你按4天准备吧,如果不够我们带的够你吃。”
    昨天自称16岁的瘦小的德拉牵着一片矮小的枣红马出发了。
    沟里的花已经开过,只剩下黯淡的绿色一路蔓延。这条沟以风信子著称,我看过花开时的视频,迎风漫天飞舞的风信子带着远方的浪漫和诗意铺天盖地,那种夺人心魄的力量很少有人能逃得过。现在它们都疲惫地顶着即将干枯的头颅无奈地杵在大地上,再也没有往日的华容。
    没有风景的路总是让人疲惫。
    先一天出发的户外队有队员从上面下撤,因为昨晚的暴雨,因为高反头疼。
    德拉远远地走在前面,这段路他是认得,总有游客骑马去骨岑措再返回,他会牵马送他们上去再下来。
    矮小的马儿在石间行走滑倒后无法起身,德拉卸下大包待马站起后重新捆包上路。马儿矮小,德拉瘦小,驮包总是松垮垮的掉下来,德拉力气小捆不紧,千里就搭手一起捆扎,有时碰到下山的牧民也会动手帮忙。
    风马旗在沟里飘扬,骨岑措用最低调的方式出现——一洼雨水!
    我无法把那个风姿绰约高原仙子般的湖泊与这坑水洼相提并论。
    湖边有户外队扎营后的痕迹,不知道昨晚的冰雹雷电是怎么熬过来的。
    之后的路德拉要按照我们的轨迹行走,他和小马走在前面很快消失在通往垭口的路上,我双腿绵软边走边歇,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喘气,看不见德拉的时候我就想他会不会走错路,会不会出什么事,一路上总是提心吊胆。
    垭口附近开着一些稀稀拉拉的小花,天空开始慢慢转晴,大片的蓝天出现在头顶,接近垭口的时候德拉迎面走下来。
    “你们怎么这么慢?”德拉劈头埋怨。
    “走不动呀,海拔有点高。”我自嘲着说。
    “我们已经到垭口,这里可以看到双连海。”我用手指指下面相连的大小两个湖泊对德拉说。
    “我们在这里扎营吗?”
    “不,垭口这里海拔太高,我们去双连海尾有绿色帐篷的地方和他们一起扎帐。”
    “我把你们送到营地要回趟家,把马换掉。”德拉说。
    “好啊,看到营地了吧,你牵马儿过去把包扔在那里就不用管了,回家休息吧,我们明早9点出发,你赶上出发的时间就好。”
    这是一段很陡的山崖,双连海就在谷底,德拉的马已经上到对面坡上,他要下到谷底再上到上面把马牵到谷底的双连海尾。偌大空旷的山谷德拉和他的马儿像两粒小小的移动的芝麻缓缓向双连海尾靠近。
    路线轨迹在乱石草丛间穿梭。向上看,巨大的石流从陡峭的山坡上倾倒下来,轰隆隆翻滚着碾压着冲下深深的谷底,气势狰狞恐怖。这是徒步中容易受伤的一种地形,容易崴脚,跌落,骨折,走起来十分费力费心。我把杖支稳,小心翼翼地跳过一个个石棱石刃,再看德拉,他正走到我们下方的石海末端。
    德拉牵着马缰向前拽,马儿使性子不肯走坐着屁股往后拖,两个小家伙你拽我拖保持姿势僵持不动,我看着他们:哎,小孩子就是好欺负!
    二十多分钟过去,德拉还是和他的马儿僵持不下,千里绕到马后甩起手杖帮德拉赶马,那马根本不理千里扭头往回走,德拉用尽力气拽缰绳,那马一甩脖子德拉一脚踩进谷底的泥里。
    德拉的哥哥从高坡上跑下来抓起缰绳,马儿又甩脖子,被德拉的哥哥死死按住,没办法的马儿驮着行李继续跟德拉往前去。
    高原,真是望山跑死马的地方,以为一小时就可以到的营地一小时过去还没有走到。德拉应该已经到了,他们总是走得那么快,也许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今天真难为他,鞋子都湿了,绝不能亏待这个孩子。
    德拉重新跑到我们跟前,眼睛里满是喜悦。我把饭菜分给他,又送盒葡萄干给他:记着,路上要吃东西。以后每到吃饭德拉就会跑过来,吃完就找朋友聊天,出发时十六岁的德拉现在说自己二十岁了,出发时自称的有帐篷现在也成了没有帐篷,口气和当初说有时一样坚定。
    莫斯卡是一个被利益俘获的世外桃源,我真怀念扎尕那的向导阿东。
    户外队徒步的第四天,每天睡到自然醒的队员破例要早起出发,他们的驮帮当天要赶回莫斯卡。晚走一天的德拉也和他们一起回去,带着我们的重装包,晚上我们要在扎色牧场的牧民家借宿。
    这里的服务比较奇怪,顾客和商家在某种意义上颠倒了关系。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是偏僻,闭塞的衍生物吗?

    15岁的扎西旺姆和妈妈、妹妹住在牧场一间房顶开满毛莨花的石屋里,她的爸爸、弟弟离家去刻玛尼石。屋里有些暗,母女三人围炉而坐,身材颀长的妈妈害羞、忙碌、含笑不语,不一会递过来一碗酥油茶,我接过来深深嘬一口,熟悉的味道,从喉咙悠长地一直暖到心里。
    扎西往炉膛里添着牛粪,火焰在炉膛里跳动着红红地舔着锅底,妈妈不语,又递过来一盘大包子,中间镶着一块黄灿灿地酥油。
    “你们也吃啊。”我端着硕大的包子看着他们。
    “我们刚吃过。”扎西笑吟吟地说着汉语又看看她的妈妈。
    石屋狭小、简陋,小窗户上覆着挡风的塑料纸,三面墙边支着三张床,中间一个典型的藏式铁皮炉,围坐炉边,手捧茶盏,炉火散发的光热暖暖的照着每一个人,心里忽然很感动,这炉火,这热汤,这笑脸!
    愿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人生的至真至美不也是这一钵一粥吗?
    寂寂牧场,袅袅炊烟,简陋的石屋也是旅人心底温暖的港湾。
    扎西家养着八十多头成年牦牛和十二头小牦牛,去年的大雪冻死、饿死,摔死了一匹牦牛,活下来没有产子的成年牦牛放养在山上,每隔两三天上山查看一次,小牦牛和产过子的母牦牛随主人住在山下。清晨,9岁的妹妹尼玛初穿着整齐的校服裙打着领花去赶小牛上山吃草,傍晚她再上山把小牛接回来。
    尼玛初手心里捧着盐巴追着挨个喂小牛,小牛们淘气甩着头不肯吃,尼玛初就扑到跟前抱住了伸开掌心凑到小牛嘴前,小牛拗不过主人伸出舌头舔了,尼玛初就开心地把脸埋在小牛脸上蹭啊蹭啊。有时小牛调皮,趁尼玛初喂盐的时候偷偷啃掉她的领花,等尼玛初嗔怪的时候再慢腾腾地还给她。
    小牛是尼玛初牧场里最好的朋友。
    牧场有小白棚可以遮风挡雨,尼玛初牵着小牛一个个栓在棚里的绳扣上,有的小牛没有玩够和尼玛初东躲西藏不肯进去,尼玛初就屋前屋后地和他们追逐打闹。
扎西已经上山把母牛们赶下来,妈妈拎着奶桶从石屋里出来准备挤奶,阳光温柔地在牧场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牛儿的影子,孩子的影子。
    尼玛初解开一只小牛,小牛兴奋地冲向母牛,母牛安详地站着任小牛在肚下嘬奶撒欢。扎西拿过一条短绳绑在母牛前腿上,母牛温顺地站着等待挤奶。没有吃够的小牛不愿离开,扎西捉了它的腿往外拽,小牛不肯往里缩,扎西再使劲,那小牛一只腿凌空孩子般的哞哞叫着被架开了。
    尼玛初把不甘心的小牛栓在母牛身边,就等挤完奶放出小牛去吃,吃饱奶的小牛满足、悠闲,尼玛初跑过去轻轻抚摸着,把脸贴在牛背上。
    太阳穿过云层在远处的山丘上投下轻轻重重的影子,绿中透着幽兰,黄中晕着青,整个牧场现出一种柔和、静谧和温婉,像一首抒情诗。千里被这变幻莫测的氛围感染追逐着光影。
    “过来呀,给你们大家拍照片。”
    尼玛初害羞地逃开了,我跑过去捉住她把她扛在背上,镜头里露出尼玛初喜悦羞涩的笑脸。扎西拘谨里透着落落大方,母亲躲在屋里烧饭任两个孩子怎么拽都不肯露脸,牧场的一天即将落下帷幕。
    明天,回家。
    “明年你们还来吗?”扎西烧着火扬起脸眼睛里满是期待。我多想说我还会来,可我没法说。
    “那么今年冬天可以来阿科里吗?冬天我会在阿科里的。”她依旧是那么期待。
    我没法给她一个希望的答复,又不能给她失望,我不敢看她的眼神。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就像她夏天要到春牧场冬天要回阿科里一样,我们都有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的生活和责任,偶尔的偏离终究要回到正轨,我能做的可能也只是期望她考进高等学府后看看外面的世界。
    尼玛初追逐小牛的身影和咯咯的笑声经常在我眼前浮现,这温馨的牧场,这远方温暖的家。
    清晨妈妈又烧了酥油茶,一碗酥油茶下肚告别正在挤奶的扎西和妈妈,现在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回家的方向。

    雾气轻饶的山谷转眼大雾弥漫,扎色牧场到莫斯卡这段路完全要靠两步路轨迹导航。谷底河水较深要向上先绕一段河滩再踩着石头过河,河边一位穿着亮黄藏袍形容枯槁的老人掀开门帘出来。
    “你们去哪里?”他问,像这一路上所有碰到的牧民一样开口。
    “去莫斯卡。走这里吗?”
    老人默默地点头,“进屋喝口茶吧。”他向屋里指指。
    我轻轻摇摇手示意赶路。
    太阳渐渐破开云雾照在河谷上,近处的山坡上有牧民在招呼牲口,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刚走几步就双腿绵软,看着轨迹向左走了又向右拐了,一手执机一边走路像极了工兵在探雷。
   “姐姐,姐姐”有人追着我爬上山坡。
    “什么事?”
    “去我家喝茶吧!”我哑然失笑,你见过翻山越岭请人到家做客的人吗?
    这里就有!
    这才是这里该有的样子。虽然花开过了,景也淡了,路也走乏了,这里的人们还是记忆中一样的质朴可亲,瑕不掩瑜。
    这一路有遗憾也有感动,那些遗憾终会随风散去,只有那些美,那些感动深藏在心底,像陈年老酒,在岁月的年轮里酝酿出愈来愈浓的芬芳。

    莫斯卡的网红土肥圆在我走进村口的第一时间跑出来。它肥硕高壮,两条后腿直立着,我卸包,不等包落地它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用两只前爪帮忙抓扯着包罩,仿佛自己是一个人。
    包装袋被它抠破,它掏着里面的点心吃得津津有味,我把点心倒在地上又引来另外两只,现在三只土拨鼠并排趴在路上吃得昏天黑地,洞口一只土拨鼠探出头却没有过来,我捡起一块点心送到洞边它害怕地缩了回去。
    总有胆大的也有胆小的,这世界虽形形色色却也适用着同样的规律。

    走了,莫斯卡,愿再见时只有美丽而无遗憾。

    (题目有改动,文字有删减)

    去莫斯卡的几点建议:
    1、丹巴县城到莫斯卡村80公里,行车2-3小时。过了磨子沟大桥后路很窄,基本无法会车,一路坡陡弯急,需小心
    2、沿路有泥石流和落石,雨季行车需特别谨慎。
    3、如果徒步雇佣马帮,一定确定,再确定好价格和服务(有时确定了也没用,你说的和他理解的不一回事)。
    4、花开季节6月到7月初,这段时间雨水特别多,但花也开得好看。
    5、个人认为如果不看土拨鼠不需要进莫斯卡,金川县阿科里的扎色牧场一带可以满足所有对高原花海和湖泊的想象(12湖最美的牛肝马肺和双眼海就在那里),关键是通车。

    此次徒步路线:
    D1: 莫斯卡(3930米)---骨岑措---双连海营地(4300米)          约 13公里,过垭口4520米
    D2:双连海营地---扎色牧场营地(4150米)                        约14公里
    D3:扎色牧场---牛肝马肺海垭口(偏左可以看双眼海)--扎色牧场    往返10公里,垭口4620米
    D4:扎色牧场---莫斯卡                                          约14公里,过4500米垭口


    徒步莫斯卡是一个想迷路都不太可能的地方,一条大沟从头走到尾一览无遗,如厕就很不方便。


(未完待续)

[ 此帖被跬步千里在2019-08-09 16:39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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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匣子369 威望 +9 08-10 图文都是精品,才情皆美,期待二人下一次的远方
地平线8051080 威望 +1 08-10 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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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通 威望 +1 08-09 欣赏
会客厅 华商豆 +3 08-09 景色好美,期待更多美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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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错了,应该是海拔4520米。
不要你坚强陌生的旅途孤单地行走;不要你孤独给你牵手走在长长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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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独立莫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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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连海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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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独立莫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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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独立莫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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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朴的人儿,难忘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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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龟兔赛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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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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