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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陕西故事]穆柯寨的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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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柯寨的芦苇


穆柯寨的芦苇



我见过渭河边沿岸而生的芦苇,一丛丛,一簇簇,放不开手脚的样子摇曳在低矮的荒草里;我见过灞河滩涂上随地而发的芦苇,一株株,两三根,自由散漫漫无边际地点缀在掉了叶子的稀疏的灌木丛中;我也见过秦岭石砭峪上池寺北坡的芦苇,一堆堆,一行行,低伏地匍匐在海拔1800米的缓坡上,竖起枝枝白花花的苇花迎风飘摇。可当我见过临潼穆柯寨的芦苇之后,才真的感到震撼,这才是真正的芦苇,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花海。一片片,一块块,满河谷的喷薄汹涌而来,在冬日的暖阳里,在蓝天白云下,在两岸褐色的如刀劈斧削的山崖畔之间,静静地在水中在湿地孑孓独立,悄无声息地铺成宽阔的芦苇花海,一波一波地随风摇荡。

早就耳闻穆柯寨有片千亩芦苇荡,一直想去看看,却因各种琐事无暇前往,只好在心中暗自叹息。一个冬日的午后,得闲驱车前往。暖阳照在路边青青的麦田上,行道树掉光了叶子,叶子散落在树下,树下的杂草已经荒芜,厚厚地覆盖在高大的树下,积成天然的肥料。乡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校车驶过,有骑车的老人缓慢地在路边骑行。穿过外观漂亮的村庄,家家铁门紧闭,少见村民走过,除了几只黄狗慵懒地眯着眼睛,卧在门口晒着冬日的暖阳,剩下的只有门外路边摊平的上好黄土,沐浴午后闲适的阳光。不几日,细腻的黄土将打成结实的炕坯,铺成乡民家中冬天离不了的热炕。

车拐进一条土路,隐约看见塬后一小片白白的苇花。土路的左侧是一个村民废弃的打麦场,临时成为停车场。站在打麦场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芦苇荡就隐藏于骊山北麓一条宽大的峡谷里,远古的河水切出一条喇叭状的扇形河谷,两侧是高约百米的土塬,左侧的层层黄土崖壁直立,裸露出远古的沧桑。据说,塬上为穆寨村,便得名穆柯寨芦苇荡,近两年在户外群里名声显赫。


穿过停车场,继续往前走,大片的芦苇长满峡谷,一枝一枝的苇花迎着夕阳闪烁,汇成一道一道白色的波浪向前涌动,奔向夕阳而去,成为金色花海。踏进游人踩出的小径,走进芦苇深处。根部的苇根已经枯萎,苇叶凋零,只有顶部羽状的白色苇花在风中摇摆,白绒绒的苇丝里镶嵌着一粒粒黑色的芝麻状颗粒,那可能就是随风飘荡的芦苇种子。几个身穿黑色、黄色羽绒服的女子,拉开鲜艳的红色纱巾,高高地举在手上,纱巾随风飘扬,满脸灿烂的笑容在枯黄的芦苇里绽放。手持相机的女子大声指挥着漂亮的女模特或坐或立或扮村姑或扮美人,不停地摆拍,大声的嬉笑在芦苇丛中回荡,夕阳里留下她们美丽的倩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在这里,总会想起《诗经·国风》里的这几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应该还是芦苇未枯之时吧,一根根亭亭玉立在刚刚泛霜的清晨,满身青绿染着白色的霜花,冷艳而高洁。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可能是水中独立的沙滩上或者河对岸的河滩上,丛生着一片或者一枝迎风的芦苇,羽毛状的苇花在苍茫的天色中飘荡,仿佛心中情人笑意盈盈的脸庞,可望而不可得。眼前雾茫茫的河水啊,挡住了多少相爱的人儿,却怎么也挡不住相爱的心。那思念的手,多想拂去你落在脸上薄薄的白霜,为你擦掉脸上沾染的露水,为你拭掉脸颊上相思的泪痕。

折一枝苇花,拿在手里,仿佛捧着心中想念女子微笑的脸。站在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仿佛沉入深深的苇海,墙一样的芦苇遮挡了视线,哪一棵才是要找的伊人?找寻伊人在水一方的感觉,陷入心中柔软的思念。

    冬日的芦苇已经老了,黄灰色的穗很大很软,静静地在风中摇曳,细细的苇丝随风飘扬,落入芦苇深处。或许,只有初生的芦苇才是雪白的初见,才是心中最美的初恋,随着时间的流逝,纯净的雪白被慢慢积淀成黄灰,成为内心身处永远的记忆。穿行在迷宫中被游人踩出的小径,两旁是苍苍的芦苇,繁茂而又枝枝枯立,那一穗穗白色的苇花在风中召唤,一如走近伊人的身边。

越往里走,峪谷越窄,芦苇越稀疏,而杂草越多。村民说,过去芦苇好啊,夏天叶子可以包粽子,秋天可以割了喂牛,冬天割了可以织苇席,可编筐编笼屉,用处大着呢。可是,现在村里人都进城了,没用了,只由他在河滩里疯长。

    漫步在粗硬的乡间小道上,两侧的崖壁火红火红,仿佛要在夕阳里燃烧。站在高处,金灿灿的芦苇摇曳在夕阳里,芦苇上荡出七彩的光晕。夕阳照在裸露的水面上,水里映出另一个别样的夕阳,呈现出异样的风采。

蓝天下,夕阳里,纯净而又温暖的穆柯寨芦花,悄悄地绽放在寒冷的冬日里。芦苇飘摇,夕阳金黄,芦苇悠悠,在万木凋敝的季节,依旧是一道夺目而又亮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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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9-01-20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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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9-01-20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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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9-01-21 09:54
谢谢各位老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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