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宁市买皮衣记【严建设】
裘皮这个东西在过去的年代几乎没人消费得起。记得1981年我和新婚妻子逛上百一店，买了件青紫蓝外套，100元。妻回西安后平素不大敢穿，偶尔穿着逛街会被人围观。马路上卡车司机追尾，马路边摊贩把烤红苕2斤当成1斤卖给我俩。孩子们根据电影上的服饰装扮印象，追着大喊特务来了。当年曾在上百一店橱窗里看到一件非常漂亮的虎皮大氅，标价3000元。这在当年就是天价了。
多年以来，海宁作为一个浙江省嘉兴市下辖小小的一个县级市，也就类似陕西咸阳市的兴平市，却向以皮革制品驰名海内外。如今无数的大中城市，都衍生了海宁皮革商厦，可谓皮革制品的翘楚。此次我与老妻旅沪，距海宁不过咫尺之遥，则顺便乘车赶往海宁一观。主要是参观海宁鼎鼎大名的皮革城。在各大网站发个帖子与喜欢买皮衣者分享一点经验，也许能推介海宁。当然此行海宁半天时间行色匆匆，也不过跑马观花而已。
海宁市地处长江三角洲南翼，浙江省北部，杭嘉湖平原南端，东距上海120公里，西与杭州接壤。是全国首批沿海对外开放市、浙江省首批小康市之一。
一个阳光明媚冬日的中午，我们从上海南站乘火车中午到了海宁。绿皮车很久未坐了。在空空荡荡的海宁火车站小广场，看到树荫下车站有几辆拉客的人力三轮车，询问到皮革城，说是20元。我觉得不贵，沿途还能拍摄海宁城区风光。但老妻不肯，说时间也来不及。我暗想火车站如此冷清，卖场肯定一样萧条。
正预备叫车，凑来一位安徽口音的网约车司机，自告奋勇带我们前往，说近的很，车费只要10块钱就成。行驶中，他一直在介绍海宁的皮革制品，皮衣皮夹克的价格。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跟商户搞价拦腰砍都不成，还得再砍。说了一阵，介绍我俩去他认识的工厂店，说哪儿便宜的多，因不交税费是一手货。我不情愿去，因之拒绝了。我说工厂店未必便宜，货色挑选余地不大，也不好做性价比，再说进去了不买不叫你出门，耽搁多少时间啊。说话间转过皮都路到了海宁路的海宁皮革城裘皮广场、海宁皮革时尚小镇，司机沉默不语，我俩付钱下车不提。临走时要了司机一张名片。后来得知，这个是套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万一听信司机走进皮货厂就难以脱身，一般有些司机是托是黄牛党。而这个10元的车资也要的有点便宜。

沿途路况好得很，空空荡荡没啥车子。路边看到很多大大小小的皮革城以及制革附属用品商厦。
百度得知：海宁皮革城，全名海宁中国皮革城。于1994年建成开业，是中国具有影响力的皮革专业市场，中国皮革业龙头市场，中国皮革服装、裘皮服装、毛皮服装、皮具箱包、皮毛、皮革、鞋类的集散中心，也是皮革价格信息、市场行情、流行趋势的发布中心。海宁中国皮革城总部市场及配套设施总建筑面积约为100万平方米，设有A座、B座（皮装•鞋业广场）、C座（皮草广场）、D座（裘皮广场）、E座（女装馆）、F座（品牌旗舰店广场）以及原辅料市场、品牌风尚中心等区块。市场荟萃了国内外一流的皮衣、裘皮、皮毛、箱包、鞋类品牌，经营户3500多家，高峰时期日客流量达10万人次，年交易额150亿元。其董事长任有法曾入选福布斯“2013中国最佳CEO”榜单，成为中国专业市场唯一上榜企业家。
我俩慕名而来，希望多逛逛。皮革城大致分为6个部分，结果我俩连A座都没逛完，胡乱买了几件皮衣皮帽匆匆赶车归去。说明商场太大。
冬日的皮革城失去了往昔的热闹。据来过此地的老妻讲，5年前她来此地人多得要命，价格很难搞下来。有些地方交款还得排大队，今非昔比，与今日大不一样。我俩进入逛之际，简直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顾客没有店员多。我俩先走进大门里侧的一家帽子店。我一直想买顶深咖色的牛皮鸭舌帽，西安市买不到，此地多得是。看上一顶，老板娘报价280元，我砍价50元，老板娘说50元的是PU的，戴不成。后来搞价65元，但该店没大号的，约好下午来取。下午到去找过，因皮革城太大，走来走去找不到那家店，就顺便在另一家买了，55元。算挺便宜。同样的帽子在召稼楼古镇要200元。

当时是午后刚过饭点，我俩打听A座4楼有餐厅。则找到直梯直奔4楼餐厅进餐。餐厅餐品的布局就像当年温州人的饭摊，柜子里林林总总摆卖各类鸡鸭鱼肉蒸蛋素菜等菜品的小碟子，量少得很，但没标价。有食客询问柜台收款的老板娘，老板娘说那边会告诉你。回到柜台询问服务员，服务员却说收款就知道了。后来觉得这个也属套路，标价了食客嫌贵也许就不买了。果然，我俩胡乱叫了几样荤素菜品，这几样菜品在西安大型商厦估价30元，这儿结账时收了70多元。我说老板娘你们卖的太贵了，比外面贵1倍。老板娘笑道：没办法啊，这儿物业费贵得很，每天要收我们1000多块呢。也就没滋没味胡乱凑合吃过。估计房租贵。哈哈哈。
感觉海宁皮革城尚未形成商圈概念。也许是留不住顾客的原因之一。大型商厦，没有像样的餐饮和娱乐、影院，如今的客户不仅仅满足与购买，仅仅是商户店铺容易令人产生逛购疲劳。所以这么好一个大市场，却显得市场占有率略低，颇有点冷清。当然此点需要调研。我想海宁的商圈至少辐射范围在数百公里。叫外地顾客来了走不脱。我曾与四美坊策划携一批网红美女在小小的武功县做过1天活动。武功县资源匮乏，主要卖凉皮苹果猕猴桃等等不值钱的东西，但去年双十二的当天还是卖掉了1.8亿。网上搜得到。

现在卖皮货搞价也属学问，还得有底气，搞不好就挨宰。挨宰花冤枉钱不说，还会遭到店员和老板收钱后在背后嘲笑。后来看看别个妇女搞价，我俩等在一边听，倒也听出点门道。一般店员或老板遇到手拎无纺布袋子的顾客报价偏低。为何？她们认定来的顾客已经买过了，买不买都无所谓了，不是志在必得非买不可。有次听到一位女店员在档口门前张望，忽然踅进门给另个女店员抱怨说完了完了，刚才咱店里那顾客被人家叫进去了，正在掏钱，给你说不要扳价你就是不听，生意跑了！今个还没开张呢。唉！
据说海宁皮革城最贵的一家叫做雪豹。也属最早创牌子的皮货店。质量相同的皮货要比其他店里贵1倍。但我孤陋寡闻，这个品牌闻所未闻。说明该地在网络上宣传和推介的力度差一点。现在制革信息时代，熟络了肯定能先入为主。也看到类似国际名牌的货色。未辨真假。大部分店铺门前摆着铁架子，上面挂着过时过季处理的皮衣皮夹克，大致500元/件。
我俩逛来逛去，看看时间紧张，把看中的皮衣店铺问了最低价并要了名片，盘算临走时再来买，若搞不到心理价位就放弃。皮革城太大，逛逛就蒙圈了，其总建筑面积约为100万平方米，经营户3500多家，纵使跑马观花的逛，每个点逛10分钟，全部逛完可能也得俩月。所以离开一个店再想找回来有难度。其区域之间的通道都是以国际大都市命名的。其实还不如按照美国的习惯，这些通道按阿拉伯数字命名好记好找一点。

皮革城的皮衣价格是万万不能看标价牌的。若信了标价牌，就掉沟里了。
比如我看上一件衬貂皮的黄色牛皮猎装，标价为58000元，店家开口报价7800元，最后搞到成交价为3000元。这件猎装很像我看中的《围城》电视剧里方鸿渐去相亲，在女方家里打牌赢了一笔钱，买了一件猎装。款式很像。
我还看中一件黑色山羊皮风衣。其实这件风衣早在上世纪70年代末就心有所属。也起源于看过一部罗马尼亚的枪战片老电影《复仇》，里面的正反面形象都身穿黑色羊皮风衣。俩主角名叫莫尔多万、巴拉半。这个念头一晃居然40年了。因此想起《红灯记》台词：人生如梦转眼就是百年啊。
这件黑风衣店家原说最低价2800元，搞价搞来搞去，老妻只肯出1200元，女店员说好吧，等我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后来成交。我想，给老板打电话可能也属下台阶的套路。当然后来我感觉摸得到海宁皮革城搞价规律了。只是不想说明。
我几十年没买皮衣了，有件非常喜欢的猎装还是5年前女儿在海宁给我买的。没想到此次老伴给我买了两件。老妻说，皮革城有6个区，今个咱俩只逛了A区的一半，要想好好逛的话怕得3天时间。
返回火车站我来打的而去。司机仍是安徽人。据司机说，他曾在陕西渭南开过出租车，环境不大好。尤其夜市上喝醉的客人爱耍大牌，没事不去赚钱而爱找茬，吆五喝六牛逼哄哄。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动不动就扎势打人，事情不闹大派出所也不管。不像南方人和气生财，爱讲道理，成天琢磨咋赚钱。店家遇到顾客买东西买不买一个态度。有些陕西老板遇到不买东西的顾客马上吊脸说难听话。所以他移居江苏，海宁租个房子1000余元，副食品海鲜河鲜比陕西丰富便宜。收入反倒比陕西高。心态起码好得很。我无语。
愿海宁再创辉煌，明日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