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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在路上,雪落周原【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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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雪落周原【定稿】


第六章     秋收,是一件大事
九月的渭河流域,是一场热冷相间的煎熬,也是一场植物界的淘汰赛,该死的死了,黄瓜抹布瓜洋柿子,经不得霜杀,只剩下地里面小小的红绿辣子,主场已经让给了黄绿相间的玉米了,该收秋了,该忙了。
始皇帝给关中人立下的老规矩,八九不离十,这三个月基本上是在一个时间概念上的。
十月的关中,到处是一片黄色的玉米叶子,早熟的玉米棒棒已经低头臣服了十月的季节,玉米呀,生有时分死有地,秋风之中,玉米也该收获了。
农人下手早的已经在家里面听着收音机剥玉米皮了,一场秋雨过后,洗妹看着枯黄涝池边的垂柳,心里也难场,今年到底是怎么了,一场地都没有浇,到了收获的季节,老天爷咋成了这么个样子,不停的下,下的呀,洗妹抱着那么一个破烂的红灯牌收音机,都不知道国庆节已经过了。
这个节日与农民没有多大的关系,刚好是关中收玉米的时间,所以,谁去关心那么一个节日呢,只能是把农民的具体职业干好,有吃的就行了。
偶尔听听国家大事的新闻,因为那些国家大事与民众自己的生活是截然不同的事,成天关心那些事情,地里面麦子烂了,收音机电视机里面的新闻能给你收获呀,不可能的事。
所以,洗妹已经把那个收音机当成了一种催眠的寄托了,卖了几十斤辣子几百斤西瓜,就换来了那么一个洋戏匣子而已,解决不了收获的实际问题。
那时候,关中平原的泥蹄子尚未完全绝迹,从苟家滩下来的石头镜老叔也是给洗妹提醒了一下,叹息一声:哎呀,时事在变呀,民国年间,你爸在山阳街上那么大的场面,现在收秋就成了你一个女娃娃了,地收了又到发给农民,时事也就是这么个样子了,你叔我那时候都跟着你爹下四川,七上八下灵丹庙,实打实的到广元。
现在,玉米地里面的水把地里面的长虫都淹死了。我看今年是龙死之年,长虫也怕水,夜晚天黑就云集在路上躲水,路上夜间有开车的人,把长虫砸死的多了,蛇身死道,不忍看,看起来,让人害怕,蔺人,心口发麻。关中平原的长虫大都是无毒的,关中的土蛇,血肉模糊,害怕,可怕呀。
叔给你说,周娃他爹不是个好东西,我三个都到中条山卖兵,他把枪给你爸一扔就跑了,哎,当时也都是那么一种样子,要活命,跳火车。
两个人爱恨纠缠了一辈子,难言,都很难。就像关中人说的那样,离不了,见不得,命也吧。
他娃也就是那么个命,也不能说呀,今年你就一个人收秋吧,叔给你联系了两个牛,也不要钱,你爹生前钻的好朋友,你也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这一句话,洗妹才安心了。
几十年前的周原,到了秋天,一片泥泞,泥深的呀,一脚踏进去,基本上就把小腿快淹没了。洗妹有了这么一个眼镜叔,也不用怕了,三个中条山卖兵的人,用宝鸡话来说,就是狗皮袜子没反正的人。
洗妹也就有了精神支柱了,也不用怕了。只是把院子打扫了一下的桐树叶子,准备一人进行一场秋收场面。
心里气的呀,吹哥细皮嫩肉,啥也干不了,周娃死了更好,到底不知道南方有多好,只是收麦才回来,秋收就根本不管,这些狗日的男人,到底是怎么了。算了吧,也不靠他们了,我就这样秋收吧。
渭河的水已经发黄了,从散关一出来,北原上的黄水,已经把可爱的渭河变成了黄河,把渭河的大黄鱼都呛死了,肚子泛白的流到了大海,当时也没有人吃那个。
洗妹这几天,已经做好了秋收的肥料,挖地的掘锄,麦种子,准备在泥地里收获周娃种的玉米。
一些小的农具洗妹一一备齐,蒲揽簸箕,耙耙搂搂,架子车,幸福犁,泥鞋雨帽,等等。
雨,也下去吧,天爷的事人间管不了的。
也就不要周娃来回折腾了,挣钱去吧,一些事情,顾住了这一头,也就顾不住那一头了,周娃爱打工就打去,吹哥爱玩,玩去。
收种的事情,文人不会干,也干不动,就像高加林一样,没有经过锻炼,挖地两下子就把手就磨烂出血了,所以洗妹还是不想让吹哥那样蛮干,秋收了,给我带一些吃的还好,山里面的那些野果还很好吃的。
在那年秋日雨淋淋的灰色天空下,洗妹用眼镜叔的两头秦川黄牛,在十月的周原泥泞之中,把玉米棒棒艰难的拉回家了。洗妹那一身的泥与汗水,基本上与那两头牛差不多,身上那么一个灰色的迪伦裤子,泥就能掉下来了,洗妹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了。
躺在收来的玉米上,不停的深呼吸,好像梦见了吹哥那么一种状态,像死人一样,几乎都起不来了。
哎呀,老天爷就是王法大,等人忙完了,天爷晴了。
洗妹打开了盖在玉米上的塑料纸,让玉米也呼吸一下吧,否则,玉米就生气,变了颜色的。
几个娃娃高兴的呀,在玉米堆上不停的打滚,穿上了花衬衣,天也热起来了,三个女儿呀,那么一种高兴劲,就像学校放了寒假等着过年一样。
洗妹也才心里轻松了一下,谢过人家苟家滩的眼镜叔,给三个娃娃洗过了身体上的泥,等她们晚上休息了,不觉长谈一声,收秋确实王法,没有男人不行。
也低头思想了起来,明月已经照在十月的关中周原人家,洗妹才把自己手上的细茧看了一下,自己也该洗一下了。
一连晒了几天的中秋,风和日丽,与关中的三月差不多,不冷不热呢,忙完了,不觉在月下想起了吹哥,不禁自叹道,吹哥呀吹哥,你就像天上的月亮,周娃就像在院子的玉米,一个只能吃,一个只能看,洗妹我恨不得把你两个狗日的东西,揉烂搓岁,生吞活剥才好,一个都靠不住事。
吹哥呀吹哥,月亮把人照的呀,洗妹我都快气死了,汗都出来了,今夜的月光,洗妹我洗去身上的热冷交替的汗,多好呀。
在一片月光下,洗妹脱去了上衣,胸衣上的汗水,洗妹用手摸了一下,胸间与白色皮肤之间,轻轻的脱去胸衣,一手抚摸着胸前的月光,少妇的白净。
皮肤泛着月光的静影,梨树下的幻影,红红的石榴,等一池春水掩映在月光的胸影时候,洗妹发呆的看着水中的白净芙蓉出水,遥望着南山的吹哥。
月光下,脱去了出了汗的外裤,一生最爱的红小裤裤与月光形成了圆形的弧线,月下,洗妹小红裤裤与白色的大腿,好像天上的月亮。洗妹静静坐在一盆周原人家秋后的水盆里,月光如水,半夜里了,邻家的狗也不叫了,夜神来了的关中之秋。
洗妹慢慢的脱了红裤裤,水色一天,月光倒影,洗妹不停的用手撩起微水。
好像周穆王在瑶池遇见了西王母,那时候,好像杨柳村的西施白净的大腿,已经醉了,庐山没有瀑布,工部没有草堂,东坡没有东湖。
那么一种蓝韵的月下,洗妹不停的看水中月的白亮,洗妹洗揉胸前的汗水时候,远望去王维辋川南山的画卷,秋荷倒影,垂柳送风,渭水没有涨腻,小手洗揉在小肚肚那里,只有树上的粉红石榴随风一阵轻摇。
周原的风雨呀,为什么不把我洗妹带走去月亮上呀,我怎么看见天上的云在掩映在树间,一片树叶之间,斜照在洗妹的大腿白色,洗妹才看见了自己侧露的白净大腿,月光一过之后,两个手洗搓白净的腿,低下头,洗妹那么一种周原美女的沉思。
吹哥呀,你没有在我身边,秋收呀。
吹哥呀,您老人家是否在干大事学伟人在忙秋收起义呢,洗妹也是嘲笑吹哥了,其实呀,秋收是一项实际农民工作。
身边的洋戏匣子也在唱,洗妹最爱听的青年时代周公庙中学的音乐,《在希望的田野上》。欢快的撩起了一池秋水,在两腿之间上下不停上下流淌,有时候,打开双腿那么一种仰头,醉了杨柳村的大柳树,醉了两腿之间的秋风,清凉的秋水。
等洗妹抱紧双胸的时候,已经有一种说不清的冷风吹来,时令,已经告诉周原的洗妹。
天,已经冷了,那么一个小水盆的水,也快要凉了,洗妹等抬头看见红石榴的时候,周原的一场秋风,秋日将近,洗完了,该睡了。
周原的壮观秋色,基本上一个甲子才一现,大概是和了周公庙的润德泉水起伏吧。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周原的绝佳秋色,以前周文王遇见过。当渭河平原是汪洋大海时候,周原一片安康之境,洗妹有眼福,遇见了,在那么一个风月安静的夜晚,恨不得把吹哥压在她洗浴的一池秋水之中。
洗妹命大福大,总算是看见遇见了周原月照,海棠逢春,吉金斜阳,洗妹,这一生虽然命苦,但是,一些该看见的也看见了,就像那一夜洗浴时候出浴那样,吹哥呀,我也高兴,虽然你在月光下没有看见我。
月照周原,那么一种凄冷,天,地,人,相互感应,估计很少有人用心灵感知。
海棠逢春,人与春花,西府海棠,关中三月的麦浪心灵感应,也许在春季,也许在蟠龙原上的热季,自己看去吧。
吉金斜阳,是一个周原民族的衰落,毛公鼎散氏盘辉映在散关落日熔金之中,青铜王朝的成就,离不开散关的狂风,寂静的八十四岁钓渭滨,大王季历唤醒清冷的周原春秋,文王访贤武王灭商。
周秦汉唐的衰落,与炎帝没有多大的关系,黄帝部族的事。
找周公去吧。
后来,吹哥把一张安格尔浴女送给了洗妹,洗妹以为是吹哥不怀好意,但是,仔细比照了一下,发现与自己不一样,吹哥仍然是又气又笑。
知识在中国有时候就静止了,为什么,我已经觉得知识毫无意义了,洗妹也就是那么个样子,考不上大学了,也就把书卖给收破烂的人了。
高考落榜后,秋雨无期,农民诸如洗妹,对于高考已经完全死心了,有吃的就好。周娃只管给人打工挣钱,别人不愿意干的活,周娃经常干,是有一些危险的活。
洗妹长想,操心呀,周娃呀周娃,亲爱的周娃,周公究竟把你能保佑多少次,天降横祸,王母娘娘周原圣母诸葛大仙都在周原的大神,经常反复的人生取险,老君爷也保佑不了。
吹哥也曾经多次劝说过周娃,周娃就是那么一种西府驴不日的性格,好话不听,哈话不听,好像人世场的人都欠了他的,一心要死在南方打工的路上。
洗妹那一年坐在炕上,也流泪,劝周娃呢,吹哥毕竟念的书比你多,结果呀,周娃那年初三晚上吐了吹哥与洗妹一身上。
周娃醉了,喝酒就喝吗,好像让人有一种不祥之感,气的呀,洗妹那一夜,也骂起来了:你们是喝酒了吗还是喝气了。
洗妹一把抓起来炕桌上的半瓶西凤酒一饮而尽,不到三分钟,洗妹已经站不住了,爬到灶房的灶门口了。洗妹气的呀,过年哩吗是你两个在这生气呀,一把把周娃从炕上抓了下来,洗妹,那一年用烧火的铲子先在周娃头上打了一下,周娃还没挨够,已经楞了,洗妹又举起小碳掀子就朝吹哥头上打了过来。
还不停的骂这两个人,一个女人,放翻了两个男人,肉体上,周娃,臣服了,精神上,吹哥求饶了。
吹哥吓的呀,在周娃的灶头跪下了,算了,你喝那么多酒,吹哥我都为你心疼呀,周娃像死猪一样。
等灵醒的时候,洗妹喝醉了,不停的哭呀,好像酒神附身一样,在委屈哭诉呢,哭的呀,就像周公庙里面求子的哭声,那么的伤心呀。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
秋末的关中,往往使人产生好多的回忆。
就像周原的秋风,无尽的吹着,洗妹仍然是看着金黄色的玉米,遥想着南山的吹哥,山,那么的青呀,再往南,周娃谁知道在给人家干啥呀,不觉产生了那么一种情,钱,生活的思考,心慌,心乱。
秋日的周公庙,许愿求签的最好时间,周娃,已经走了那么多时间,洗妹,去上完布施,心慌的跟啥一样,求了一签,周公设卦,东坡解签,签语,李白望月。
解签的人也说了,大富大贵呀。李白,明皇赐金,有钱呀,诗仙望月,人生得志呀,好的不能再好了,周原道士所言。
吹哥也才问洗妹最近生活怎么样,不能信迷信,洗妹也说了,我洗妹秋收完了,就这么一卦,吹哥你看好吧。吹哥长叹一声,给洗妹也说了:东坡解卦,也是设卦。当涂之月,毕竟是有人命的呀,我也不信这些。
文王拘而演易,东坡逐而算卦,鬼神之事,不要太信,有时间了,看看村口的涝池,地里面的西瓜,也许比求签算卦有用,开导了洗妹一番,洗妹无奈的说:
吹哥呀,你能不能看一下我呢。

杜录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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