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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散关的一场秋风【修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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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关的一场秋风【修改稿】


散关的一场秋风
杜录林
洗妹这几天不高兴,也不愉快,人性吧,想不通呀,思考起来了生存问题了,出发点基本上与卢梭伏尔泰差不多,考虑的是,人为什么不一样。
也是啊你吹哥跟我一起上学,你成天也就是教学呀,你生活好的跟啥一样,我的周娃为什么命那么苦,也是婚后的成人思考了。
想不通,坐在周原秋风之中,洗妹呀,产生了一个幼稚的思想,让周娃给婚后成人话题了。
我作地里很难受的活,让吹哥给我写诗,哪怕是一场九月的风去,洗妹这些天来,总是这么一种阶级思维,气的呀,恨不得吹哥老婆死了才好,一人坐在家园的石榴树下,心里面很难受,也是一种人性吧,当我得不到的东西,哪怕玉石俱焚去。
洗妹就是那么一个弱势群体,现在看起来,有些残忍,当时,就是那么个样子,洗妹有时候也在思考,以前我在周公庙中学穿那么一双布鞋,为了吃那么一口商品粮,我已经把一个女人该有的东西,忘却了,像村上的求蛋毛蛋狗娃毛毛那些人,他们不念书,我念那么多改书有个啥用,往往是从老蔡家坡镇的老街走过时候,才想呢,走过了多少秋风的九月,洗妹也是一人沉思,周娃也是一个男人,能下苦,也能挣来钱,眼下的社会,离开钱,寸步难行,活人就是挣钱。
30左右的女人,基本上要考虑生活,为什么,孩子多了。爱情基本上位列次要位置了。一大家人,上有老下有小,生活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除过了钱,谁还有多大的本事呢。
生活,活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洗妹就生活在贫瘠的周原,一月也花不了几个钱,他自己要去,我不想让他胡跑,关中的老经验,出门人,要有本事的,周娃,没有那种能力,挡不住的人。
我怎么能在九月的周原秋风中挡住他,由他去吧,我坐在大坡口的原边,我洗妹能说什么,命苦而已,生了那么多的女子,周娃不停的在给南方人下苦,仍然是罚你没商量,交去吧,就那苦命,女人卖身,男人卖命,打工的生活,大致如此,洗妹也知道,但是她对于这么一个社会现实,就是两种简单的社会需求了,现实的是周娃,理想的是吹哥,遗憾的是洗妹我只能是九月原边的一些记忆了呀,到回家的路,谁知道走多远,朦胧的渭河秋色,洗妹无话可说。

凉风起来了,洗妹的心呀,扯烂了,周娃得了气管炎,南方人冬天没有炕,冬天比北方人难熬。
吹哥狼心狗肺,两个人,让洗妹坐在周原的风头出,一边看南山发呆,一边看东莞生气,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红颜薄命还是我生来命苦,不停的计划生育罚款,可怜了周娃,就在家不能停,周娃是个老实人,那一年县上计划生育队,把我扔到周公庙中学的床位上,我生了三个女儿,看见那时候周娃的无助,吹哥才在秋日看南山的风景呢,所以,洗妹恨吹哥,周娃讨厌吹哥,远走东莞挣钱去,吹哥也是那么一种知识人,洗妹也气的呀,双层宿舍,十年前我在这背上馍馍考大学,现在,在我睡过的床铺,十年之间,地方没有变,人与事变了,那种大铺上的墙皮变了一点而已,就在这个老地方,你们几个计划生育土匪队把我绝育了,洗妹也是看着周公庙中学曾经睡过的床铺,绝望之中,洗妹,用手抓紧了周公庙中学的临时麦草铺,生活,不能这样啊,我如果今生有钱了,再不会回到周原,命运就是这样,也许我该死到这一个烂麦草铺里吧。
那一年的九月,洗妹心在痛,做了一个简单的思维,在周原这个地方,要么有钱,要么就到山里面去当野人吧,这个地方,人已经不能正常的活人了。
洗妹也就是一个农妇,也都活不下去了,大概只当官经商之类的人才是天堂吧。所以,洗妹在周公庙中学绝育手术之后,洗妹已经看透了这个社会。
更令人恶心的是,手术完了,旁边一些人发了一些补品,而洗妹也没有个啥社会关系,看着,也不能问人家,只能不言而已。
老是想着吹哥的依赖,绝育手术时候有气,对人家手术对的医生说了些气话,骂那些狗日的土匪队了,和尚不吃肉了就到鼓上报了,简单,开刀的人在开刀呀,用宝鸡话来说,瞌睡遇上了枕头了,小试一下,护士内疚,医生见惯了,害人的医术往往在沉默之中进行。
这些人做了一些手术手脚,给洗妹小肚子里面留下了一个笑黄纱布。
人在做,天在看,洗妹回家后,肚子那伤口老是难受,就问了家族里面比较有影响的长辈人,回答很简单,西府的土话,哪里来的就到哪里去,病因为他们而起,他们应该承担责任。
那时候,洗妹在二次手术之时,看透了这个丑恶的社会。医术者告诉了洗妹,第二次手术最好不用麻醉药,要考虑到伤口的弥合。
一段时间以后,纱布已经长到肉里面了,命苦,疼呀,想把那个不属于身体的纱布去掉,因为呀,难受,人体里面多了一个东西,自己能感觉到到的。手术恢复以后,洗妹完全丧失了记忆,也记忆不起了,这些狗日的医生,怎么能把消毒的棉纱放在我肚子里面几个月,我在周原的九月,诅咒你们呀,老天爷不让我死,你们怎么这样心狠,我洗妹与你们无冤无仇呀,怎么下手这么狠呀。
就那么一个简单的绝育手术补品的发放,都让一些人有罐头吃,一些人就只能看。洗妹所说的这些,吹哥已经不想听了,没意思,有钱了就移民,没钱了,就在这活人。
在那么一个人不如牲口的时候,要想生活,就把自己不仿当成一头牲口吧。
洗妹在九月的秋风之后诉说与吹哥,吹哥给了她一个生活的答案。你这是这样,哥那也是那样呀,洗妹也不生气了。举凡中国之事,北京市是啥样子,西安也是啥样子,广州也就是那个求样子,洗妹也认同。
生活就是那个样子,吹哥我呀没有啥本事,放到现在才看见那些农村宣传标语,事实上,已经没有必要分析了。只不过是给洗妹上了一堂社会课。
从此以后,洗妹看见医生,像看见了魔鬼一样。

九月,给洗妹留下了二次手术后从肚子里面掏出来的黄棉纱,手术做完了,肚子里面怎么能留下这个东西,而且第二次手术的时候那些医生完全没有用麻醉药,吹哥在病房外面看的时候,那些狗日的医生不停的在驱离病人家属,不能让他们看见第二次开刀,吹哥也明白了,人的生命,原来是这么的简单。也许,那些魔鬼毕竟还是有一些人性吧,洗妹在大哭之中,让人从手术室推出了周原医院。
出院后,洗妹已经成了一个病西施了,浓眉大眼的关中美女,已没有了,吹哥看在眼里,也知道了医院的那么一种做法,命大了就活着出去,没命了,报一个医疗事故,亲爱的,对不起,打官司去吧。医道高深,不用说的太多。发展到现在,一进手术室,嘴不要太硬,让你死活,医术而已。
周娃也不在身边,吹哥每天要跟洗妹说话,洗妹把吹哥抱在怀里的那么一种情怀,好像在有一种生命的预感,口里面不停的发颤,恨呀,我恨这个世道,我只有流泪,吹哥,我活着,你把我抱紧呀。
吹哥也明白,也是一种病中的拥抱,依赖,也是小病,医院治出来的病,洗妹清楚,吹哥在病房把洗妹才抱在怀里,也算是对得起自己在医院交的住院费吧。
洗妹像快要死去的人一样,慢慢的躺在病床上,吹哥这一夜,难受的呀,看见病人的惨叫,吹哥哪怕死都不想再进医院了。
出院的时候,洗妹说要去看一下九月宝鸡的秋风,宝鸡也就留下了铁马秋风,东湖柳,石鼓铜壶铁罐,再也没有啥多大的意思。
哥呀,我很想看一下宝鸡的秋色呢,这些天来,你在我身边,我知道,家里的事,周娃他们管去,三个女儿,也都大了,我也该干的事也完了,人生,大概是这么个样子了,渭河九月的流水,我的一切梦想,已经结束,吹哥呀,你在这渭滨之秋,抱紧我,我冷,吹哥看着洗妹,也知道这些天来阴阳之界的出入鬼门关,一阵秋风吹来,吹哥抱紧了洗妹,安慰的说,不要怕,人的命天注定,生有时分死有地,你死了,我觉得活着没有多大意义。也不要怕死,病态的人,难免说一些胡话,养病就好。
人生,在生死的鬼门关活下来了,也是一种命吧。
洗妹那一夜,陌生的看着吹哥,发颤的嘴唇,贴近了吹哥,吹哥只是在宝鸡的渭河岸边,把洗妹抱得紧紧的,生怕洗妹离开,秋风起兮,吹哥的眼泪落到了洗妹口里,洗妹看着天上的半月,哭泣这说,哥呀,我还活着。
秋天的散关,公园河堤上散步的老人随身听里,一阵阵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的大秦之声,激越的传来了《苟家滩》上的王彦章苦音:
王彦章马上细思量,
回想当年好惨伤,
回想当年好惨伤。
不得时,某在江上,
驾一叶,
驾一叶小舟,度时光。
那一日,那一日,
遇见了唐营十三郎,
一言不合摆战场,
某一时大意失慌张,
乌燕爪打在了某的胸上。
恨呀,洗妹,心口在疼,与当年苟家滩上的王彦章几乎心情是一样的。

洗妹的事情安排好了,吹哥,情绪低落的回到南山中学,继续他的生活,各自度过了一个没有顾虑的日子,关中平原的九月,洗妹还是在大病初愈的生活,秋风,活人,吹哥也总算有了一份短暂的安宁。
杜录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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